”人们在有限游戏中赢得的是头衔。
头衔是他人对某人成为某个比赛胜利者的认可。
—18
由于头衔是永恒的,但只有受到认可才存在,因此我们必须想方设法确保人们对它的记忆。
—19
正是由于头衔的永恒性,我们可以先辨别死亡对于有限游戏和无限游戏的重要性,以及在有限游戏和无限游戏中对死亡理解方式的巨大差异。
—20″
有限游戏者追逐游戏的胜利,在游戏结束的时候他们取得头衔,并以此界定自己的胜利。在此之后他们并不是将其弃如敝履。因为头衔虽然仅仅被颁发给游戏的获胜者,但是头衔的价值却并非被已经获得了它的人所定义,而是被追逐这一头衔的人所定义:只有追逐头衔的行为赋予其肯定。即使是获得头衔的人在获得头衔后放弃这一头衔也无损其价值。如果没有人信奉新约,那么耶稣的头衔也就不复存在。
因此有限游戏参与者把生命过程视为一种严肃的虚拟游戏,把生命本身视为抽象的概念,他们接受游戏的引导:即接受头衔值得被追逐的信念,而最后忘却了是自己选择接受了这种引导。死亡是一种失败的概念,因为这意味参与者不再能够参与接下来的竞争。他们承认死亡的必然性,是先建立在失败的认识之上,因此死亡实际上不作为自然生命的结束被认识。有限游戏参与者追求的活着不是对于死亡概念本质的反面,并非是追求灵体或者混同于自然的永生,并非追求活着这一概念,而是追求当下的状态的延续,也就延续通过头衔被称呼的状态,比如说“张三教授“。这种活着有时被称之为虽死犹生,但是有人追求虽生犹死,卡斯举了苏菲派神秘主义的例子”在死亡前死亡“把它视为对于头衔的完全放弃,这是通过试图避开有限游戏进行的。有限游戏者赋予头衔以特殊的形式,并且相信这就是永恒的形式,比如说将国王的头像铸在硬币上面。有限游戏者看待历史就像是看待一连串的头像,依据自己的才能和爱好选择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却并不审问这种选择的前提,为了获得头衔模仿前人的举动。在更多情况下,人们出于现实的压力参与游戏而非有选择的权力。
尽管如此,一种无限游戏的态度仍然是可行的,即不将头衔的失去视为死亡,不把死亡视为失败的过程。事实上大多数有限游戏并不直接决定生死,有限游戏的退出需要取决于人可以为了放弃头衔的目标牺牲多少现实上的需求。在一些学者(如鲍德里亚,凡勃伦)的观点中,有的需求依然是出于对于头衔的追逐。
无限游戏者对于自然死亡依然持有接受态度,就像是他们接受其他的惊奇一样。
前语言视角
祛魅术和意义构建术
发表评论